第五章 魔域暗流窥真意-《孤锋莫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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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莫宁仿佛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
    他被安置在夜凰怜那座名为“寂灭魔宫”的宏伟宫殿群深处,一间远离喧嚣主殿、却依旧极尽奢靡又不失某种诡异雅致的偏殿之中。与他最初预想中的镣铐加身、酷刑折磨、或是被投入暗无天日的深渊囚牢截然不同,他在这里,竟然得到了一种堪称无微不至、却又处处透着掌控与监视意味的“照料”。

    每日,都会有数名气息精悍、眼神锐利如鹰隼、却又沉默得如同石雕般的魔侍,准时送来以各种珍稀魔界药材、乃至某些强大魔兽精华为基础,精心烹制的药膳。这些药膳的药性并非霸道猛烈,反而异常温和醇厚,如同涓涓细流,缓慢而持续地滋养、修补着他那在连番大战与自毁性爆发中变得千疮百孔、近乎崩溃的躯壳本源。

    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温和的药力正一点点渗透进他干涸的经脉、碎裂的骨骼、受损的内腑,如同最耐心的工匠,在小心翼翼地修复一件濒临破碎的古老瓷器。

    更令他感到复杂的是,夜凰怜本人,每隔几日便会亲自现身。

    她并非走个过场,而是会动用她那深不可测、仿佛源自魔界本源的浩瀚魔力,以一种精准到令人心惊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霸道的方式,强行梳理、接续他体内那些因过度承载“归冥引”力量而近乎彻底断裂、纠缠堵塞的核心经脉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,绝非舒适可言,每一次魔力的涌入,都伴随着刮骨剜心、撕裂灵魂般的剧烈痛楚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、燃烧着魔焰的刀片在他经脉内壁刮擦、切割、重塑。

    但不可否认,其效果亦是立竿见影的。每一次剧痛过后,他都能感觉到体内原本死寂一片的能量循环,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复苏迹象,那种力量彻底离他而去、沦为废人的绝望感,被强行遏制住了。

    而他左手上那道繁复诡异、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暗紫色婚契魔纹,除了如同一个无法祛除的烙印,时刻提醒着他与夜凰怜之间那荒诞而屈辱的联系之外,迄今为止,并未带来任何预想中的负面效果——没有诅咒侵蚀的痛苦,没有心神被操控的浑噩,也没有力量被汲取的虚弱。甚至,在他因身处魔宫、不可避免地被动吸纳周围浓郁魔气时,这魔纹竟隐隐起到了一丝过滤杂质、提纯魔气的微弱辅助作用。这让他更加困惑,这女人强行种下此契,目的究竟何在?难道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标记?

    而夜凰怜本人的行为,则更是将这种“光怪陆离”感推向了极致。她几乎每日都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偏殿,依旧穿着那些华美妖娆、将她的魅惑与威严衬托到极致的裙裳,脸上挂着那足以让众生沉沦的、颠倒众生的笑容,用各种令人面红耳赤、心跳加速的方式,乐此不疲地“调戏”着他。

    有时是倚在门边,用慵懒的嗓音问他“小郎君今日气色好了些,可想与妾身共饮一杯?”,有时会突然凑近,指尖划过他的喉结,评论道“这伤疤倒是添了几分野性”,更有时,会直接将他按在软榻上,鼻尖几乎相触,媚眼如丝地问他“契约都结了,何时与妾身行夫妻之实?”。

    但,也仅止于此。

    如同最高明的猎手,不断挑逗着猎物紧绷的神经,却始终引而不发。她从未有过真正逾越的举动,那看似亲昵的接触,总在临界点恰到好处地停止,只留下满室的暧昧与莫宁冰冷的戒备。

    莫宁由最初的暴怒、屈辱,逐渐变得沉默、冷静。

    他像一块被投入温水中的寒冰,外表依旧冷硬,内心却在飞速盘算。

    他清晰地认识到一个绝望的事实——即便他恢复到巅峰状态,甚至有所精进,面对夜凰怜,胜算也微乎其微。她的强大,并非单纯力量的堆积,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、更契合这方魔界天地的规则性压制。他暗自估算,若要稳胜于她,恐怕……真的需要三到四个全盛时期的自己联手,方有一线可能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,让他将所有突围、反抗的念头都死死压在了心底。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自取其辱,甚至自取灭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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